笼中雀_第4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4章 (第2/2页)

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一根刺,扎在姜浪心里,让他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开始失眠了。

    以前他沾枕头就着,现在他能盯着天花板看两三个小时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想祝南烛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”——他知道什么?知道姜浪喜欢他?那他知道了之后呢?他打算怎么办?他是在考验姜浪?还是在拒绝他?还是……

    还是他根本不在意?

    这个念头最让姜浪害怕。不是拒绝——拒绝是“我不想要”,这至少说明他在祝南烛眼里是有分量的,重到需要他做出一个决定。但“不在意”是“你要不要关我什么事”,这才是真正的、彻底的、无可挽回的——

    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他姜浪,在祝南烛面前,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这种认知让他发疯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退路。他就像一只被气味吸引的飞蛾,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是火,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个方向飞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气味太好闻了。

    不是信息素——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又出现在祝南烛面前了。

    脸皮这种东西,对他来说就是用来丢的。

    “祝南烛!今天食堂新出了一个麻辣香锅,要不要去试试?”

    “姜浪,我不吃辣。”

    “哦对,我忘了。那清汤面?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他答应了。他又答应了。他每次都答应,但每次都不会更进一步。就像在喂一只流浪猫——给吃的,但不带回家。

    姜浪有时候会想,祝南烛是不是觉得他很好笑。

    一个自以为是的alpha,仗着家世和长相横行霸道,结果在一只温柔的小猫面前栽了跟头,摇着尾巴等一个回应。

    好笑。确实好笑。

    但姜浪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那只摇尾巴的狗。

    “姜浪,你是不是瘦了?”沈焕在食堂看到他的时候,皱着眉头问。

    “有吗?”姜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“有。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
    “吃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吃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焕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姜浪。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黑色,平时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,只有一种姜浪看不懂的暗涌。

    “姜浪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要不要……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算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“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。”

    姜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没追问。自己已经够烦了,没精力去管沈焕的反常。

    但沈焕的反常不是偶然的。

    后来姜浪才知道,那天沈焕是想跟他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咽回去的那句话,大概是“你要不要看看我”。

    但姜浪没看。

    他满心满眼都是祝南烛,根本看不到别的人。

    第6章 怀疑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姜浪追祝南烛的事,在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。有人说“姜浪这次是认真的”,有人说“姜浪也就三分钟热度”,还有人说“祝南烛这次怕是要栽”。

    但真正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——栽的不是祝南烛,是姜浪。

    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祝南烛拒绝了。

    不,严格来说,祝南烛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他。他只是——不接受。每次姜浪表白,他都说“我知道”;每次姜浪问“你到底怎么想的”,他都说“姜浪,你太急了”;每次姜浪想靠近一点,他都会用那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方式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他的拒绝不是“不”,而是“不急”。

    “不急”比“不”更残忍。因为“不”至少是一个句号,而“不急”是一个省略号,让你永远觉得还有希望,永远觉得“也许再努力一点就可以了”。

    姜浪就在这个省略号里,越陷越深。

    那天是周末,天气很好,阳光暖洋洋的,校园里的银杏树开始变黄了。姜浪约祝南烛去校园后面的湖边散步——那个湖很小,绕一圈也就二十分钟,但风景很好,有一座木桥,桥下有锦鲤。

    祝南烛答应了。

    他们在湖边走了两圈,说了些有的没的。姜浪说他小时候养过一条狗,叫年糕,后来走丢了,他哭了整整一个星期。祝南烛说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猫,叫勺子,后来老死了,他没有哭,但三天没说话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